藝術之旅—隱藏(Hermitage)博物館的珍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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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旅—隱藏(Hermitage)博物館的珍藏(下)

馬作忠
May,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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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藝復興全盛時期過去了,藝術史學家用“巴洛克”( Baroque)代表1600年到1750年的藝術風格,因此下述兩集都屬於“巴洛克”了。

        1.      Rembrandt and the 17th Century Dutch Masters:

        第十七世紀的荷蘭,在經過多年的流血奮鬥,反抗西班牙和天主教的迫害成功而成為獨立國家。人民多為農民、商人和水手,信奉宗教改革後的新教(Protestant),教堂除去影像,教會不再是藝術品的重要顧客。私人收藏家變成藝術家的主要的支柱,肖像、風景、靜物和風俗,變成大眾喜歡的畫題。

        這一集收集有下列著名畫家和作品﹕

        a‧Frans Hals﹕帶手套的男人,他的眼神似乎有事相告。

        b‧Adriaen van Ostade﹕打架。

        c‧Jan Steen﹕遊戲(Game of Backgammon

        d‧Jan Steen﹕偷懶者(Idlers),畫的是他自己和他喝醉的妻子。他畫的收入不夠維生,所以要靠經營旅館維生,和我現在的職業一樣。所不同是他能畫畫,我只能寫他,相同的地方是我和他都能幽自己一默。

        e‧Gerard Ter Borch﹕一杯檸蒙汁

        f‧Pieter Bruege;﹕女主人和女僕

        g‧Willem Claesz Heda﹕有螃蟹的早餐

        h‧同上﹕甜點

        i‧作者不詳﹕航海

        j‧Aert van der Neer﹕有風車的風景

        k‧同上﹕冬天的景象

        l‧Jacob van Ruisdael﹕沼澤,很有詩意

        m‧同上﹕動物審判狩獵者

        n‧Bartholomus van del Helst﹕新娘

 

        最後輪到大師登場,他就是 Rembrandt(林布朗 Rembrandt Van Ryn 1606-1669) ,林布朗是那時荷蘭最著名的天才藝術家,25歲時已成為有名的肖像和宗教題材畫家。28歲和他的模特兒結婚。兩年之後數年內四個小孩中三位死於嬰兒期,婚後 8 年,妻子也死了。當他的藝術生涯鼎盛時期,他生活很豪華,中年以後逐漸下坡,經濟景況轉壞。這一集裡介紹了十一幅他的畫,和基督教有關的如下﹕

        a‧耶穌被移下十字架

        b‧亞伯拉罕獻祭兒子以撒,為天使所阻(創世記22:10- 12)。

        c‧大衛和 Jonathans﹕相擁於 Jonathan 出征戰死之前

        d‧耶穌全家福

        e‧浪子回家(Return of the Pordigal Son, 路加15:11-32 )我同意解說者所說的話﹕“這幅畫的意義是人類能夠由上帝寬恕中得到庇護”。

        2.    Rubens, Van Dyck and the 17th Century Flemish Painters: Flemish 地區是現在的比利時。第十七世紀時,仍舊受西班牙和天主教的統治。魯本斯(Peter Paul Rubens 1577-1640)是虔誠的天主教徒,21歲時已成名,但還到義大利,八年間醉心研究古代雕刻和文藝復興全盛時期大師的作品。他吸收的義大利傳統,可說是比任何北方人都透澈。回鄉後他擔任宮廷畫師,為教會和貴族製作了許多藝術品。這一集介紹他的九幅作品,第一幅是耶穌被移下十字架。還有一幅耶穌饒恕一位被指通奸的女人,告訴其他的人說誰自認無罪,就可以投石打她。其他的多半是神話故事。范載克(Anthony van Dyck 1599-1641)是魯本斯的學生和助手,雖沒有青出于藍,但也贏得國際聲譽,主要建立在肖像畫。除此之外,還有一幅David Teniers1643年所畫的“Members of Antwerp Town Council and Masters of the Armaments Guild”,畫面上面四分之三是高樓背景和天空,下面四分之一擠滿了人,至少可看出六十多個面孔,這個團體照就是用現在的數字照相機(Digital Camera)照出來,恐怕也比不上這幅畫的美。

        第十七世紀的法國,在路易十四的統治下,成為歐洲最強大的國家,無論軍事或文化都處於顛峰狀態,到了十七世紀末,法國已取代羅馬,成為世界性的藝術之都。法國藝術在十七世紀之前,已形成特殊的風格,法國人不願稱此一風格為“巴洛克”而認為是有“古典”之風格在“French Classical Style of the 17th & 18th Century”中,首先介紹路易十四時代以前的肖像畫,都是表情嚴肅而高貴。在路易十四時代和以後,風格開始不同。第一幅肖像畫是路易十四的母親,被畫成類似智慧的女神。那時很多畫家喜歡用希臘神話裡的人物為題材,但當需要道德上的教訓時,喜歡搬出摩西來,第二幅畫就是摩西手扶著十誡的刻石版,上面的文字是法文。另有一幅畫,畫耶穌在聖殿趕走小販。

        以日常生活和風俗為題材的畫也風行,因為法國北方緊鄰比利時,所以也受到該地區畫家的影響。普桑(Nicolas Poussin 1594-1665)是法國十七世紀最偉大和最早贏得國際聲譽的藝術家,他主張繪畫必須有偉大的題材,例如戰爭、英雄事跡或宗教。他注重動作而非色彩,大部分時間他住在羅馬,畫完成後送回法國王宮。這一集介紹他的舊約出埃及記中摩西擊岩石取水。另一幅是嬰兒耶穌被帶去埃及避難,他注重背景地點的準確性。第三幅畫是猶太女子Esther為了拯救她的族人嫁給波斯王Ahasuerus。普桑去世後,路易十四派人成立藝術學會,研究普桑的風格。Claude Lorrain (1600-1682) 是為自然風景的美而畫,他的一組“Four Times A Day”分別畫出同一地方早晨、中午、黃昏和夜晚不同的景色。 Francois Mignard的“亞歷山大凱旋歸來”代表典型的法國古典風格,同時影射法王路易十四的慈悲。Nicholas de Largilliere的“路易十四紀念碑籌備會議”充分表示出問題的困難和意見紛紛。十八世紀的法國繪畫風格又開始轉變,成為所謂洛可可(Rococo)。那時的藝術學會分成兩派,就是保守派(即普桑派)和魯本斯派,兩派為了圖樣與色彩問題爭論不休。前者擁護普桑的看法,認為圖樣直訴人的心靈,所以優於色彩,後者則認為彩色才更接近自然,而且基於理性的圖樣,只能感動少數專家,但色彩卻能引起每個人的共鳴。後者的理論具有革命性的意義,因為它指出普通人才是藝術價值最後評判者,這種主張與文藝復興以來,認為藝術只有少數知識份子才能欣賞的看法形成對比。

        1717年路易去世,華鐸(Antoine Watleau 1684-1721)進入了學會,魯本斯派獲得最後勝利。華鐸可說是洛可可的創始者,這一單元中有他的三幅畫,後兩幅分別為“An Embarrasing Proposal”和“A Capricious Woman”。Francois Boucher (1703-1770)是宮廷畫師,也是華鐸去世後影響力最大的畫家,他有五幅畫在這裡﹕

        a‧牧童和牧女(Pastoral Scene

        b‧池塘,兩男孩在釣魚

        c‧神話故事,塞普羅斯國王雕刻一座維納斯雕像,因為太美好了,他愛上她,祈求愛神得到應允,那座雕像變成一位真正的美女。Hmm...世間的事如果也這樣,那多麼好呀!每個人都能得到自己所夢想的人。不過話又說回來,絕大多數的男人沒有藝術細胞,雕美女不成變成母老虎就慘了,就像我們當今的世界。

        d‧一幅全家福,在家演奏音樂。

        e‧家庭音樂會,加上親戚朋友很熱鬧,相當於現在的卡拉OK

        洛可可盛行五、六十年後,法國人口味又開始轉變,有關平民的生活題材又開始流行,這是法國革命(1789)前不久的時候。夏丹(Jean Baptiste Simeon Chardin 1699-1779)在這一方面的畫很暢銷。他有三幅畫在這裡﹕“洗衣婦”“飯前謝恩”和凱薩林大帝委託的“藝術家的工具”。 Jean-Honore Fragonard 是夏丹的學生,也有三幅作品在這裡,包括“Farmers Children”和“A Kiss Won”。 最後的一幅畫是有瀑布的山水畫,描寫大自然的力量也是那時代的熱門畫題。

        1776年美國獨立運動和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都源於半世紀前的思想革命,英法啟蒙運動中的思想家侯姆、伏爾泰和盧騷等人皆為代表人物。這些思想家主張理性和大眾福祉高於傳統和權威,其流風所及,使當時藝術界也開始以理性運動對抗華麗又屬於貴族的巴洛克和洛可可風格。十八世紀中葉藝術有回歸理性、自然和道德的口號,其實就是回歸古人,尤其是希臘的古典時期,因此所謂“新古典主義”(Neoclassicism)就產生了,特別在建築和繪畫。差不多同一時期,以感情為主的浪漫主義(Romanticism)開始,所以這一集“The Road to Impressionism: 19th Century France”,前半段就混合介紹新古典主義和浪漫主義。除了這一套一共八小時的錄影帶,我還有一本巨大的書“Painting in The Hermitage”,我發現書中很多畫並沒有在錄影帶中介紹,反之亦然。本文所有畫家名字都是我聽錄影帶後去書中查出來的。錄影帶介紹的畫如果不在書中,我就無法拼出名字。我相信除非你是藝術系的學生,光聽錄影帶,你也無法知道他的全名。當然不知道他是誰,並不影響我們對那些畫的欣賞,聽其中的講解就足夠了。就我自己淺現的了解,大概是如果畫得有如照相一般,就是很真實,其中又含有教訓意義的,也就是“有理性”的話,大概是“新古典派”。如果有點模糊,色彩鮮艷,沒有教訓的意義,尤其是看得出含有感情,也就是很浪漫,就是浪漫主義了。不論是什麼派,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看了覺得很美就夠了。那一幅“拍賣奴隸”(Slave Auction)是Jean-Leon Gerome (1824-1901)所畫的,除了畫得很美之外,也許你會覺得當時的制度好殘忍,人被賣當奴隸已夠慘了,被拍賣時還要赤身露身站上台上。

        1860年代,莫內(Edouard Manet 1832-1883)畫了一些當時議論紛紛的畫,當時他沒有說這是印象派(Impressionism)的畫,這個名詞是別人加上去的。現在我們都知道印象派的畫充滿了鮮艷明亮的色彩和氣氛。這裡介紹了三幅莫內的畫,兩幅Camille Pissaro,其中一幅是他由旅館窗口看出去的巴黎的“Boulevard Montmartre”,你看到街上很熱鬧,充滿了人和馬車的輪廓而不見人車的詳細的真實樣子,也許這就是“印象派”的定義吧。其他還有Alfred Sisley 的塞納河邊的小村落,另一位印象派大師雷諾瓦(Auguste Renoir 1841-1919)的三幅肖像,和竇加(Edgar Degas 1834-1917)的兩幅。

        1882年法國政府封莫內為「榮譽退伍軍人協會」的騎士,表示印象主義已廣為接受,倒是有些藝術家不滿於印象派的限制,於是產生了後期印象主義(Post-Impressionism)。其中最年長的畫家是塞尚(Paul Cezanne 1839-1906),他在這裡有六幅畫,他的畫有的沒有立體感而只有平面,有的沒有形狀,對後來的畢卡索有些影響,因而被稱為現代畫之父。幾年前費城展覽了他的畫,後來還在Channel 26的公共電台播出,我就錄了下來。後期印象派另一位大師是梵谷(Vincet Van Gogh 1853 -1890),我曾在199811月的第 8期《維聲》詳細介紹過,他在這裡也有三幅畫,另一位畫家高更(Paul Gauguin 1848-1930),不但拒絕梵谷的挽留下來和他一起畫畫(害得梵谷威脅殺他不成而自割下一耳),還老遠跑去大溪地畫那裡的土女,你只要看他在這裡的三幅畫,就知道我沒有胡言亂語。

        Velazquez, El Greco, Goya and the Spanish Masters ”是介紹西班牙的名畫,從15世紀開始。 Domenikos Theotocopoulos (1547-1614)的姓名不但我無法說得出口,連他最後定居地的西班牙人也很難,所以就乾脆稱他為El GrecoThe Greek希臘佬)。他出生於地中海的克里特島(Crete),到威尼斯(那時候克里特島是威尼斯帝國的屬地)學畫,也住過羅馬,所以他是屬於文藝復興的畫家。這裡有他的畫“彼得和保羅”我們知道那一位是保羅,因為他手上有一支鑰匙。

        Diego Rodriquez de Silva Velazquez (1599-1660)的“餐桌上三個男人”就是本集開始介紹的畫,是屬於巴洛克時期的畫。Francisco Goya (1746-1829)只有一幅畫在這裡,就是那幅美貌勝於演技的女明星。因為西班牙一直是信奉天主教的國家,所以其藝術也多與基督教有關,其中一幅是Bartolome Murillo (1617-1682)所畫的“Isaac Blessing Jacob”是我們都知道的聖經舊約故事。“The Vast Sculpture Collect”介紹博物館所收集的十八世紀和十九世紀的雕像,絕大多數為大理石雕像和浮雕,少部分是泥雕和一座木刻品。我還是喜歡白色平滑的大理石雕像。有一座少女的雕像,看她坐著姿態很奇怪,所以你會繞著她走一圈,才發現地上有隻蜈蚣,原來她剛被蜈蚣咬到了。

        Modernism: Mastisse, Picasso and More”是介紹二十世 紀以後作作品。在1917年共產革命後,其收集的作品增加到三倍,因為很多是共產政府由富人家中沒收來的。這一集所介紹的畫家只有兩位﹕馬諦斯(Henry Matisse 1869-1954)和畢卡索(Pablo Picasso 1881-1973)。看他們兩人初期的畫,並沒有什麼特殊,按傳統的畫法,他們兩人根本登不上大畫家的地位,所以不得不標新立異,看他們後期“出名”的作品,我只能說他們是瘋子或騙子。

        博物館除了繪畫和雕像外,還收集其他物件。在“Art of Ancient Egypt”中,我們知道他們從十八世紀開始收藏古埃及的物件,這些幾乎都來自法老王的墓。他們收藏有一萬件物品,時代遠自主4000前年。古埃及人相信人死後靈魂必須住在原來的遺體,因此他們才想盡辦法保存死後的遺體。同時有很多日常用品陪葬,靈魂才能住得舒服。死後靈魂也要經過一定程序,通過種種試鍊,所以墓內壁上刻滿了圖形和象形文字,幫助靈魂通過試鍊。古埃及人相信動物有種種異能,所以他們的神都是人身加上鳥或野獸的頭。

        博物館除了埃及之外,還收集了其他地區的古物,在“Art From Mesopotamina to Ancient China”中,首先介紹美索不達米亞,也就是兩河流域,現在的伊朗和伊拉克。古代這地區有過亞述和巴比倫文化,而且還是亞伯拉罕的故鄉。在美軍攻擊伊拉克後,有 130 位學者和研究中東文化的專家連名簽署,請求美國在戰爭中和戰後保護伊拉克境內的古蹟。可是戰火無情,伊拉克很多軍事基地靠近古蹟,所以其毀壞是免不了的。關於中國古物的部分,有中國的墨畫,絲織品,瑪瑙製品和上海豫園裡面一樣的樹木做的桌椅。最美麗的是玉製品,我從未見過這麼美麗的玉雕刻物。當然免不了有佛像和石雕動物,來自千佛洞。

        在“Decorative Arts of Italy, France & England”,介紹博物館收藏的裝飾品包括櫥、櫃、陶瓷器、玻璃製品和掛毯等,由於製作的精美,可以當作藝術品看待。博物館收藏的藝術品很多,我們在錄影帶所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份,但我相信是有代表性的部份,而且有人給我們解說,比去現場看沒有人解說好。我們可以由錄影帶學會如何去欣賞一幅畫。去歐洲旅行,在參觀藝術館時,導遊也會帶你觀賞一些代表作,也會作些解說。華府的國家藝術館,每天定時有專人帶隊解說一些作品,你只要在詢問處問時間和集合地點就行了。但對於每一張畫喜不喜歡,完全在於你自己,不管專家如何說,你可以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對於現代畫,專家說你應該想像他作畫時內心的感覺和內心的感情,我覺得他想說什麼,應該去告訴他的精神科醫師,我只要看到他畫的是一堆雜亂無章的顏色,什麼也不像,我絕不浪費一分鐘時間而走開。我在我服務的精神病醫院,看過病人畫的畫也比那些現代畫好多了。我不覺得畢卡索將人的臉孔或人體畫的奇形怪狀有什麼藝術價值,我們由藝術品希望看到的是美而不是醜。

附註﹕ Masterpieces of the Hermitage Museum of St. Petersburg 錄影帶共18集,每集25分鐘左右。我沒有介紹第1,2 和第18集。最好能夠由第一集起順序看完,否則可以挑選你喜歡的時期的作品,至少要看最精華的第2集﹕

        a‧The Museum Majestic Architecture

        b‧Highlights of the Masterpieces

        c‧The Classical World of Greece & Rome

        d‧Art of the Middle Age

        e‧Art of Netherlands: 15th to 16th Century

        f‧Art of the Early Italian Renaissance

        g‧DaVinci, Raphael and High Italian Renaissance

        h‧Rembrandt and the 17th Century Dutch Masters

        i‧Rubens, Van Dyck and the 17th Century Flemish Painters

        j‧French Classical Style of the 17th and 18th Century

        k‧The Road to Impressionism: 19th Century France

        l‧Velaquez, El Greco, Goyas and the Spanish Masters

        m‧The Vast Sculpture Collection

        n‧Modernism: Mastisse, Picasso and More

        o‧Art of Ancient Egypt

        p‧Art from Mesopotamia to Ancient China

        q‧Decorative Arts of Italy, France and England

        r‧Russia in the Age of Peter the Gre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