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笛和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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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和秦始皇

馬作忠
Feb.,2007

The Magic Flute

  樂聖莫札特的歌劇“Die Zauberfloete”﹝德文“Die”發音如dee,等於英文的the,和死亡無關﹞,英文叫“The Magic Flute”翻成中文就是“魔笛”。原劇長達三小時,因為其中有很多對話,所以在英語世界中,常有英文版的演出。但縮短為105分鐘,而且以小孩為對象的,還是第一次。這是紐約大都會歌劇團﹝Metropolitan Opera﹞首創以高晰度影像和數字身歷聲現場傳播到美、加、英和挪威各地的電影院的六部歌劇的第一部,我曾在上一期的《維聲》介紹過。可是當大家看到《維聲》時,第一場﹝12月30日﹞的“魔笛”和第二場的“I Puritani”﹝1月6日﹞,票都已賣完。其他四場是“秦始皇”﹝1月13日﹞、“Eugene Onegin”﹝2月24日﹞、“薛爾維亞理髮師”﹝3月24日﹞和“Il Trittico”﹝4月28日﹞都在Regal Fairfax Town Center﹝Tel: 703-591-4994﹞,位於50號公路和West Ox Road交叉口附近。我們教會最初就在那電影院附近的50號公路上的美國教會聚會,還記得嗎?除了“秦始皇”,其他三場的票我都有了,你如果也去時,應該看得到我的,尤其是至少有一次中場﹝Intermission﹞時間,每次28分鐘。至於“秦始皇” ,我已有世界初演﹝12/21/2006﹞時的錄音,因為我最近買了一個小型的Sirius Satellite Radio﹝衛星收音機﹞,能夠收聽和錄下﹝每週有四次的現場轉播和過去75年的錄音帶﹞。我初聽“秦始皇”的感覺是如果你能survive最初20分鐘,你就能survive這部最新的歌劇。你如果想試一下,可以向陳牧師借看我製的DVD。這片DVD的聲音,來自我的衛星收音機的錄音,影像來自旅遊的錄影,包括上海、黃山、長江三峽、桂林、貴州、四川、西安和萬里長城。

  聽“秦始皇”的錄音,你也許會覺得怎麼那麼難聽?那是中國地方戲“秦腔” ,兩千年前秦始皇也覺得難聽死了,才會有這部歌劇的故事。那時候他還是秦王,知道燕國有位姓高的作曲家,是他小時候的好朋友。秦王派王將軍去攻打燕國捉來作曲家,為秦王作首國歌統一中國,事成後秦王會將女兒許配他。這位公主有點殘廢﹝跛腳﹞。王將軍攻打燕國成功,捉來了作曲家,秦王歡迎作曲家和他稱兄道弟,但被作曲家拒絕,因為他家鄉遭受秦軍破壞,母親也因此死亡,所以作曲家仇恨秦王,不但不會為秦王作曲,而且絕食尋死。公主看在眼內,很欽佩作曲家的勇氣而愛上了他。公主和秦王談條件,如果她能讓作曲家放棄絕食,為秦王作曲的話,作曲家就屬於公主的了。秦王答應。公主親口餵作曲家吃東西,兩人相愛。公主跛腳也奇蹟般地好了。秦王看到女兒不殘廢很高興,但知道使她不殘廢的原因就更加生氣,想殺死作曲家,可是需要他作曲,只好暫時作罷。

  秦王要女兒嫁給王將軍,但她拒絕說寧可自殺。秦王求作曲家暫時放棄她,因為秦王知道王將軍會在戰場上戰死,那時公主就可歸屬於作曲家。作曲家答應而且願意作曲。

  秦王統一中國,自封秦始皇,登基往階梯上走時,遇見公主的鬼魂,她說她不能為國家犧牲愛情而自殺。秦始皇傷心繼續往上走,遇見王將軍的鬼魂,說他被作曲家毒死,要秦始皇提防作曲家的報仇。秦始皇繼續往上走,忽見作曲家在上面往下衝來,他已咬舌準備噴血在秦始皇身上,秦始皇拔劍刺死作曲家後終於登上寶座,也首次聽到作曲家作的曲─奴隸之歌。秦始皇覺得作曲家終於報了仇。

  “秦始皇”由中國作曲家譚盾指揮樂團演出,是大都會歌劇院從1883年創立以來第六位指揮自己作品的作曲家,所以是很光榮的事。譚盾於1950年代出生於中國,歷經文化革命的變亂,於1980年代來美,1993年得了哥倫比亞大學的音樂博士,得過國際作曲比賽首獎和電影配樂的奧斯卡金像獎。當大都會歌劇院有意找位中國作曲家作一部中國歌劇時,有數位人選,當然選中了這位有過proven record的作曲家了。

  譚盾說最初本來考慮寫有關猶太人在上海的故事,但有一天和太太去香港時,他太太是某位影星的影迷而去看“Emperor's Shadow”時,看了一半,打電話給丈夫說有歌劇的題材了。譚盾立刻去找製片人買下故事的版權。

  領唱“秦始皇”的Placido Domingo,除了擔任華府歌劇團主任外,還兼任洛杉磯歌劇團主任。他說“秦始皇”將會在洛杉磯歌劇團上演。他沒提到華府,因為他說過華府的觀眾﹝大概包括我﹞不大容易接受新的東西。我個人以為“秦始皇”要是改成中文歌詞,以後就可能在中國上演,否則就會和所有現代歌劇一樣,初演過後就無疾而終。華府郵報的影評就說觀眾不會去看第二次的。

  至於縮短版的“魔笛” ,新年日的華府郵報有詳細的報導,標題是“Met's Pared-Down ‘Magic Flute’Is Music to Families' Ears”﹝大都會的縮短版歌劇可真的是家庭式的音樂﹞。內容是說從散場時眾多的微笑的兒童看來,歌劇院增加了不少的小觀眾。所有數場票都已預售完。歌劇院是有點措手不及,因為在開演20分鐘前,一樓﹝Orchestra﹞所備有的幼童椅墊都被領光。每年十二月的假期,大都會歌劇院都有多場的歌劇“Hansel and Gretel”,適合小孩看。由於這次“魔笛”的成功,今後會和“Hansel and Gretel”輪流演出。今年1月24日將在公共電視播出,我將錄成DVD,你如果錯過,可向陳牧師借看。

  “魔笛”是神話﹝Fairy Tale﹞,加上特殊的佈景、道具和服裝,所以很受小孩歡迎。其故事如下:

  一位名叫Tamino的王子,遇到巨蛇昏倒,為黑夜皇后手下三仙女所救。當三仙女去稟報皇后時,一位名叫Papageno的捕鳥者出現,王子剛好醒過來,以為捕鳥者救了他一命。捕鳥者也順水推舟地承認,卻被三仙女聽到而用鎖夾住他的嘴巴。三仙女給王子黑夜皇后的女兒Pamina的相片,王子一見鍾情而愛上公主。黑夜皇后在雷聲中現身,在“黑夜皇后詠嘆調”中,請求王子去救被壞人綁去的女兒,事成後公主就是他的。他答應全力以赴。王子得到一支魔笛,捕鳥者得到銀鈴,幫助他們旅途的安全。

  公主Pamina被所謂“魔頭”沙拉斯特羅﹝Sarastro﹞帶到“魔宮” ,惡僕Monostatos妄想染,指公主,但被領先趕來的捕鳥者嚇跑。他告訴公主說王子Tamino愛上她。王子先遇到“魔宮”裡的學者,才知道沙拉斯特羅是好人,黑夜皇后才是壞人。王子知道公主安全,就追隨捕鳥者的鈴聲。惡僕帶人追趕捕鳥者和公主,但被銀鈴聲弄得頭昏腦脹不知所從。在慶典中,沙拉斯特羅答應公主的自由且重懲惡僕。公主很高興看到王子,因為她愛上了他。王子和捕鳥者被帶進廟裡,因為他們兩人必須經歷試鍊。

  公主在睡眠中,惡僕企圖吻她,被黑夜皇后趕走,她給女兒一把匕首,要女兒刺殺沙拉斯特羅,否則就斷絕母女關係。女兒不敢,在哭泣中,沙拉斯特羅安慰她。

  王子和捕鳥者受試鍊時不能說話和吃東西,但捕鳥者立刻破了戒,接受一位老婦人的飲水。王子由始至終都遵守著,甚至當公主再三和他說話時,他都保持沉默,以至於公主誤會,以為他不再愛她而傷心落淚。

  捕鳥者一直夢想要結婚,沒有年青的女人,那麼年老的也好。當那位老婦人要他宣誓永遠忠實,他答應時,老婦人立刻變為少女而消失。

  王子終於和公主在一起,接受最後兩樣水和火的試鍊,憑著魔笛的保護而有驚無險。

  捕鳥者一直見不到那位少女而企圖上吊自盡不遂,那位少女Papagena終於出現,兩人結婚,計劃生很多子女。

  “魔笛”的故事複雜但沒有特別的意義,也不知道樂聖莫札特為什麼弄來這樣的故事,但音樂的動聽則是不能否認的。我記得四十年前第一次看“魔笛”時,被劇中人名Tamino, Pamina, Papageno,Papagena, Sarastro和Monostotos搞得頭昏腦脹,更不要說三位仙女和三位精靈了。除了唱歌之外,對話都是德語,我雖修過一年的德文,仍舊鴨子聽雷,所以這一次縮短,歌詞和對話都是英語,連小孩都聽得懂。雖然藝術應該忠於原著,但這是情有可原的。

  黑夜皇后的兩支詠嘆調都很有名,我在2002年“歌劇詠嘆調和藝術歌曲簡介﹝二﹞”中介紹過。有女高音也許最高的“High F”,我們教會聖歌隊唱女高音的姐妹可以告訴你有多高。公主Pamina的歌被刪掉的最多,唱Pamina的是中國女高音黃英,你如果看過我的“蝴蝶夫人”DVD,就知道她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