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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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的人生

馬作忠
April, 2007
Akon's BD
VITAL EVIDENCE
Teens Can Multitask, But What Are Costs?

  六年多前,我寫了“退而不休的人生”﹝2000年﹞,那時我剛從作了30年的全職工作退休下來,接下九年來租給別人經營的小旅館的工作。今年二月,旅館賣掉了,無館一身輕,就名符其實地退休了。

  再過兩個月,就滿七十歲﹝Sh……﹞,古語說:“人生七十古來稀” ,那是不錯的。古代環境衛生不好,又沒有抗生素,能活到七十歲的人不多。至於“人生七十才開始” ,那完全是自欺欺人的話。當你哇哇墜地時,你的人生就開始,人生七十,永遠是“日薄西山”﹝Over the Hill﹞了。

  如果你問我,六星期了,退休的感覺如何?我的回答是:“So far so good”﹝還好啦﹞。每天起床,想想沒有例行必作的事的感覺真好。朋友問我打算去那裡旅遊嗎?我根本不想去,主要是現在乘飛機那麼麻煩,風險比以前高,至少等我enjoy退休一段時間後再說了。其實我每天也是有點忙的,主要是剛搬家,雖然是從第二個家搬回第一個家,還是有很多東西等著整理好,很多重複的雜物留之佔地方,丟之可惜。

  2000年底買的電腦,用了六年壞了。新買的電腦,價錢比以前的低而性能更佳,可以燒錄CD,因此退休的第一個星期,將6年來兒孫們的相片三百多張逐一Scan收入電腦製成CD,可以在電腦十七吋的銀幕上演Slide Show,比翻相片簿好得多。我還可以Copy在另一張CD,分別寄給兒女們,我相信他們沒有時間這麼作,因為這是很花時間的。最近和住在西岸的高中同學連絡上,有兩位需要兒子的教導才會送電郵和相片,比起來,我能這麼作,自己都覺得蠻有成就感的。

  由於大女兒很忙,過去六年多和她一家相聚的機會不多,今年二月中長週末﹝219日是總統節﹞又剛好是春節,因此事先我就要大女兒在那三天中挑一天一起去中餐館午餐,她立刻說星期六不行,她會讓我知道那一天可以。我一直等到星期日﹝18日﹞下午,才接到她電話說可以在星期一晚上,約好五點在餐館見面。當天將出門時,她來電話說他們﹝女婿和三位孫兒女﹞去賓州滑雪尚未回到家。這麼一等再等,七點時終於人數到齊一起吃飯。

  那一天是農曆新年初二,是台灣的新傳統的女兒回娘家的日子﹝我說新傳統是五十年前我還在台灣時根本沒有這樣的傳統﹞,結果卻是女婿爭著付帳﹝他吩咐侍者把帳單給他﹞,完全不遵守傳統。不過我們都相談甚歡,大家也吃得高興。在我的親人中,除了我自己,只有女婿了解我,覺得我辛苦了一輩子,今後應該﹝deserve﹞享受退休人生,勸我買紐約大都會歌劇的季節票﹝Season Tickets﹞,去紐約看歌劇,住豪華旅社,吃高級餐館。我知道我會去,但我會坐火車當天去,看完了坐有臥鋪的火車當夜回來﹝天亮時剛好到華府﹞,因為住豪華旅社和吃高級西餐館一直是not my cup of tea﹝非我所好﹞。這算是我們之間的代溝﹝Generation Gap﹞吧。提到歌劇﹝大都會歌劇現場傳播到電影院﹞,他和我大女兒都知道Anna NetrebkoRenee Fleming。大女兒三天後將帶Pamela去甘迺迪中心看俄國來的Bolshoi Ballet演出Cinderella﹝灰姑娘﹞。該團三十多年前來華府時我看過,我不喜歡Prokofiev的作曲,否則我會和她們母女倆一起去。我剛好有那DVD,後來給了Pamela,她看得高興。

  三月四日星期日是大孫兒Anson十七歲的生日。事先我問大女兒如何慶祝?她說那個週末她和Pamela去看芭蕾舞“仲夏夜之夢”,其他四人都在賓州滑雪,星期日晚上才回來。因此,當大女兒來電話說他們回來了,我們就帶著阿嬤準備好的滷蛋﹝Chloe最喜歡﹞、豬脚麵線和買來的叉燒包和豆沙包﹝蕙蘭閣餅店製的﹞去他們家。可是大女兒和Malcolm又不在。原來Malcolm得趕去冰上曲棍球賽﹝Hockey Game﹞,一場球賽要一小時多。可憐的Malcolm,疲於奔命,結果輸了球賽,他說他故意犯規,被判在Penalty Box裡坐牢休息。大女兒買來一個冰淇淋生日蛋糕,加上阿嬤帶來的食物,就這樣慶祝Anson的生日。我問Pamela“仲夏夜之夢”如何?是不是有“A man with Donkey head”﹝2002年交響曲和協奏曲四﹞,她說是的。我答應給她DVD

  除了Pamela﹝她有CD PlayerCD故事﹞外,我看到每個孫兒女都有自己的iPod,電腦裡也有各人的帳號,因此,教育這些青少年的方式當然和我三十年前當父親時大為不同。記得那時候,我最傷腦筋的事是兒子喜歡玩電視游遊戲和看球賽,以及女兒們放學後和朋友電話講不停。

  那時候還沒有電腦,最流行的遊戲機叫Atari,必須接到電視機才能玩。我也玩過,就是無法讓青蛙安全跳過馬路,現在才知道為什麼我不能成為外科醫生﹝其實我有自知之明,才選擇用腦不靠手的內科和病理科的﹞。根據二月二十一日華府郵報報導一項小型的調查研究結果,玩電腦遊戲﹝Video Game﹞對外科醫生的技藝很有幫助。因此,當你看到自己的小孩玩電腦遊戲不停,在對他吼叫之前,可要三思而行,如果你要他將來當外科醫生的話。詳情可上我的網頁去按那篇報導。還有,如果你有一天需要那種只挖個小洞放入什麼鏡的手術﹝例如Arthroscopy﹞時,也許你該問:“Do you play Video game? Doc?”如果他說從未玩過,也許你該另請高明了。

  現在的青少年朋友之間溝通的工具,除了當年的電話之外,方式可多了,電話當然不限於有線﹝Land line,當年惟一的工具﹞的,就是行動電話,還可以用短訊、照相甚至電郵來溝通。有了電腦,最初只限於即時短訊,例如Yahoo IMMSN Messenger,每個青少年,總有數位甚至數十位在他們的Buddy List,隨時可在電腦上打字交談。這種交談,是一對一的,還是有限制﹝limitation﹞,現在很多青少年可以自己擁有網站,有什麼心事,可以貼﹝Post﹞在網站上讓大家看或討論。根據226日華府郵報的報導,可以看到典型的青少年如何利用高科技來作家庭作業﹝Homework﹞如下:

  17歲的少女美根﹝Megan﹞走進她的房間,打開電視機的音樂頻道﹝MTV,可以聽音樂,偶而看銀幕上的偶像而搖手擺屁股跟著起舞﹞,接著啟動她的電腦,半小時內送出半打的即時短訊給朋友,提到下雪停課的可能性,接談手機一次,送出兩封手機短訊,到氣象網站﹝Wheather.com﹞去看氣象預報,報名去參加學校大掃除日的義工。在朋友的網站上加上她的評語,看朋友貼在自己網站上的最近舞會的相片,在這些活動中,她完成了生物科的家庭作業。

  這就是當今青少年的“多任務”﹝Multitasking﹞的做功課的方式。他們認為“多任務”有提高效率和減低壓力的作用。可是國立衛生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研究腦部發展的學者的看法卻不一樣。他們以為這種方式會讓青少年將來缺乏注意和分析的能力,因為青少年的大腦還在發展階段,這種“多任務”的方式很難得到深入的知識。至於妳呢?其實妳一直在實踐“多任務” ,一面做飯,一面夾著電話和朋友聊著張家長李家短,還不時吼叫兒女們“Turn off that TV, go do home work”,但因妳已近更年期,腦部發展不受影響。

  由於青少年所持有的高科技產品越來越多,學校該怎麼辦呢?加上學校內槍殺事件時有所聞,有些學校定出一些新的規則,例如學生不得帶iPod,不准用手機,進了學校之後,到停車場車內取東西時須得批准。台灣的學校還加上一項,就是管制學生的頭髮,例如女生的長髮,超過一定的長度時需紮成馬尾巴。

  關於不准帶iPod去學校,一位女生說:「奇怪了,我們可以在餐廳看掛在天花板的電視機,知道誰在爭作一位女嬰的生父,卻不能聽我的iPod,因為音樂使我感到寧靜。」我知道她指的是最近死亡的最成功的淘金女郎Nicole Smith的事件。Nicole Smith36歲時嫁給96歲的億萬富翁,從未同過房,一年後他死亡,她爭遺產。地方法院也判給她數千萬美金。可是案子上訴到最高法院,她一分錢也沒拿到手就死了,留下數月大的女兒可能成為數千萬美元的繼承人,當然跟Nicole有過一腿的男人都出來說他是那女嬰的生父了,其中包括Nicole的律師和保鏢。

  聽音樂會和看歌劇,將是我退休生活最重要的活動。我錯過16日歌劇“I Puritani”的現場轉播﹝我買了票,但臨時不能開車兩小時從Front Royal, VAColumbia, MD﹞。當213日晚上重播時,我就再也不願錯過。那天晚上天開始下冰雪﹝Sleet﹞,幸虧電影院北維州的Ballston Common在地鐵站旁,我也可以走路15分去地鐵站坐車11站到華府轉線,再坐8站,才一小時十五分鐘就到。因為天氣不良,所以電影院只有八成觀眾,除了一位年青母親帶著一位10歲左右的女孩外,多是老年人,聽來有很多不是說英語的觀眾,還有一位老太公用輪椅推著老太婆來看。午夜前回到家裡,走過一吋多的冰也沒摔倒。第二天學校開始三天的Snow days,學生們因此得到六天的長週末﹝包括總統日﹞。雖然不是現場傳播,我們還是看到中場休息的訪問節目,有Beverly SillsRenee Fleming訪問Anna Netrebko。她們都說“I Puritani”中的Mad Scene有歌劇中最優美的旋律。我收集的CD中並沒有這一部,但我有16日的現場錄音,已聽了幾次,加上當晚的錄影,我完全同意她們所說的。

  第二次在224日星期六下午一點三十分,地點是Regal Fairfax Town Center19901998年我們住在北維州的住宅附近。那八年間,我從未在那裡看過電影,這次卻從馬州開車25分鐘過來看現場傳播的歌劇“Eugene Onegin”,是Renee Fleming唱女高音的。那天客滿,這一次是老太婆為老太翁推輪椅來看。散場時看到大廳有位老太婆扶著Walker,你想她來看武打片嗎?當然不是。

  第三次在三月八日星期四晚上,地點在Strathmore Hall,這是新蓋的音樂廳,我曾在“我的網頁”﹝20066月﹞介紹過,還說將來搬回來馬州時,我會走路來這裡聽音樂。人必須言而有信,所以我就走路來了。當晚是巴地爾摩交響樂團的演奏會,演出莫札特第二號小提琴協奏曲﹝年青小提琴家James Ehnes的初演﹞和西比留斯的第一號交響曲。

  聽完音樂會走原路回家,這一段六車道的Rockville Pike﹝355號公路﹞汽車很多,但走路的人只有我一個。走到我住的那一條街時,兩天前因水管破裂,地面仍舊潮濕,那晚氣溫很低,我並未注意到街道可能結冰,結果一滑往前跌倒。你如果wonder為何星期天沒看到我,那是因為我怕你看到我右眼Black eye,會懷疑是誰打的。當天下午在Ballston Common演的“秦始皇”也就只好買了票成為“No Show”了。

  你如果再問我一次。“退休生活如何?”我還是說“So far so good”﹝還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