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過的路”和赫斯古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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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過的路”和赫斯古堡

馬作忠

March, 2012 

   2010年8月,我曾在〈維聲〉介紹得過1923年諾貝爾文學獎的愛爾蘭詩人葉芝﹝William Yates, 1865-1939﹞的詩“When You Are Old”﹝當妳年邁﹞,現在我介紹美國詩人佛洛斯特﹝Robert Frost, 1874-1963﹞的一首詩“The Road Not Taken”﹝沒走過的路﹞和位於加州的“赫斯古堡”﹝Hearst Castle﹞。

 

   The Road Not Taken By Robert Frost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深秋的森林中有分叉兩條路

   可惜我無法同時去涉足

   我在路口久久站立沉思

   我朝著其中一路遠遠望去

   只見它蜿迴消失於遠處

  

   我選擇類似的另一條

   但也許更誘人的路

   因為它的草地足跡稀少

   如果也有眾多人踐踏過

   地上留存的足跡理應相似

  

   那天清晨落葉滿地

   兩條路都未經腳足殘踏

   啊,我就留下一徑改日再走吧!

   但我知道路徑綿綿無盡,

   一走下去就難再回頭啦!

 

   也許多年後在某個地方

   我將輕輕嘆息回顧往事,

   一片森林分出兩條路,

   我卻偏偏選擇足跡稀少的,

   以至造成今天的我。

  

  這首詩是今年3月1日在黃崑巖醫師﹝1933-2012﹞的葬禮上宣讀的。我想是因為黃醫師所走的路,是醫學上人烟稀少的路,他首先走醫學研究,後來醫學教育的路,研究、行政和教育,是大部分學醫的人不走的。

  這首詩的含義是人的一生,常會遇到必須選擇的途徑,你選擇那一條路,決定你往後大半生的命運。我們又很少能走回頭路,回到上一個分叉路口再走另一條路的。這樣的人不是沒有,我們教會陳清芳牧師就是其中之一。他當初走的是很多人走的路-藥劑師,後來他往回走到上一次的分叉路口,選擇另一條行人稀少的路-牧師,繼續走下去,無怨無悔。

  我在〈維聲〉2004年4月“二十世紀的人生﹝上﹞”這麼寫著:

「在人生的旅途中,我們常常面臨著選擇。有一段時期都在討論我們如何知道所選擇的是合乎上帝的旨意呢?有一個結論是當我們有選擇的機會時,所有的路都是主所安排的,因此你的選擇就合乎主的旨意。有的時候,我們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像是去金門或越南送死﹞,就只好完全交在主的手裡了。」

  1955年高三將畢業時,我大概腦筋出了問題,居然想放棄保送台灣大學讀醫的機會,報名去考海軍機校的機械系,以從軍報國。後來還是選擇了當醫生的路。我倒是從未想過如果當初選另一條路會如何?當上馬總統?

  1959年夏天,我剛讀完醫科四年級,暑假後﹝九月﹞就開始五年級到台大醫院臨床實習了﹝叫作Clinical Clerk﹞。那一年台灣開始預備軍官制度,不但剛畢業的七年級生﹝Dr. 黃包括在內﹞立刻服軍役,連五、六年級的學生都要參加暑假三個月的軍中基本訓練,我們變成醫科最資深的學生,沒能等到九月開學時,立刻到台大醫院報到,我被派到內科,跟著剛畢業在內科當醫師的謝惠美醫師,她是一位少見的清秀美麗的女生。

  1962年我畢業了,服了一年預備軍官役,1963年夏天到台大醫院內科當了兩年住院醫師後來美,和高我三班的邱武雄醫師﹝他剛當完總住院醫師, Chief Resident or CR ﹞,同年出國,我們都在紐澤西﹝New Jersey﹞州,相距不遠。我在〈維聲〉2004年5月“二十世紀的人生﹝中﹞”這麼寫著:

「到美國不久,Dr. 邱開著100元買來的老爺車由60多哩以外的地方來看Dr. 許和我。我們三人都在台大內科待過,Dr. 邱是CR。當年有一些藥廠推銷員,因為住院醫師是打第一線,實際上﹝day to day﹞在看病人的,所以對住院醫師百般討好,為的是要我們用他們的藥。各科的CR通常在推銷員拜託之下,為住院醫師安排一些節目,例如上北投喝花酒洗溫泉,我不能否認我也去過,但我只是純吃飯,不喝酒也不搞對不起妻子的事﹝類似的陋習在美國也有,例如藥廠出錢支援醫院醫師再教育活動。北美台灣醫師協會每三月一次的聚餐演講,會員及配偶免費,客人每名$ 30,為何免費?因為藥廠出錢﹞。Dr. 邱是個family man,所以他當CR時,所有活動都包括配偶,例如去中央酒店吃飯和看表演。去金山海水浴場時更包括小孩。DR. 邱於6年後﹝1971﹞也搬來華府,他一個人來找工作面試後,租公寓時租約必須夫婦同簽,Dr. 邱拜託內人代還在紐約的邱太太簽字,反正老美看東方人都覺得同一臉孔,當Dr. 邱全家搬來時,公寓經理根本就不知道簽約的邱太太和真正的邱太太不同。第二年我們在馬州蒙郡的Flower Valley買了新屋,Dr. 邱也跟來,變成相距十棟家屋的鄰居,房子是同一型而左右相反。我家大女兒就是在讀高二時,去他家慶祝他大女兒生日而認識我未來的大女婿。Dr. 邱不幸於1988年英年早逝。1990年我們搬去北維州Fairfax,邱太太也搬來,又成為相距十棟家屋的鄰居,房子也是同一型式而左右相反。邱太太是我知道的這一代唯一不會開車的女人。有一次我遇到Dr. 邱的同學,他問起邱太太近況時說:『聽說她過得很好,有一位太太很照顧她,常開車載她到處跑。』我說那位太太就是內人,她說Dr. 邱臨終前曾拜託她照顧邱太太。她也曾拉邱太太到教會來而不成,因為邱太太不能接受童女生子的事實,願上帝開恩帶領。」

  大概在1975年左右,Dr. 邱在家請客邀我們作陪,請的是他的同學黃崑巖和謝惠美夫婦,那時候他們倆人真是美女配俊男,令人羨慕的一對。Dr. 黃和Dr. 邱都在G. W.﹝喬治‧華盛頓﹞大學醫院工作。我記得Dr. 黃放映幻燈片,介紹他們去遊覽過的加州赫斯古堡﹝Hearst Castle﹞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1994年,三女兒在加州史坦福﹝Stanford﹞大學得到教育行政碩士﹝也在那兒認識了讀MBA的未來丈夫﹞,我們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後,就去赫斯古堡遊覽。

  赫斯古堡完成於1947年,位於加州海邊San Simeon的山坡上,舊金山到洛杉磯的半途,距兩地各為兩百三十哩﹝大約由DC到紐約之遠﹞。我忘記1994年我們是如何去的,看了我拍的錄影,原來是從史坦福大學所在的Palo Alto坐遊覽車去的。

  在山坡上遠望太平洋,有如我們去希臘旅遊時眺望地中海的情景,這也是當初William Hearst不惜花巨款蓋赫斯古堡的本意。古堡有165個房間和127畝大的庭院,和游泳池。是新古典式的建築。房間牆壁掛滿了歐洲的油畫和藝術品。

  據說當年另一富人Stanford用了同額巨款,蓋了史坦福大學,造就了無數的人才。赫斯堡乃私人度假之別墅, 後來由其家族贈與加州政府,帶來了觀光收入。

  也許是赫斯古堡風水欠佳,建造人William Hearst的孫女Patricia,後來被恐怖份子劫持後,自願或被迫去搶劫銀行被捕,是1970年代轟動全美的事件。

  我有A & E﹝Arts & Entertainment﹞電視台製作的赫斯古堡DVD﹝長50分鐘﹞,有興趣的會友可以向教會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