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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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人啟事

馬作忠

February, 2012 

  歷年來美國職業足球賽的超級盃﹝Super Bowl﹞一直是電視收視率最高的節目,今年二月五日的第46屆超級盃也不例外,尤其是中場12分鐘的表演,更為轟動。因為表演的藝人是聞名的歌星Maddona,雖已53歲,但徐娘未老,看來不過三十多歲而已。

  我看過她在1985年的電影“Desperately Seeking Susan”﹝“幾乎絕望地尋找蘇珊”﹞。電影片名來自其中登在紐約報紙的尋人啟事﹝Personal Ad﹞。她演其中的蘇珊,尋人啟事是她和經常分開的男友到每一都市的聯絡方法,因為那個尚未電腦化的非數字﹝Analog﹞時代,連行動電話也沒有。

  以前在台灣時﹝1960年代﹞,報紙的分類廣告欄也常有尋人啟事,偶而有“警告逃妻”的,則是離婚的一種手段,如果逃妻沒有反應,丈夫就可單方在法庭訴請離婚。

  四十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一位失去聯絡的朋友。細心的讀者,也許知道我在找誰?

  1998年以來,我登在〈維聲〉的文章,曾由教會的黃文杰兄幫我放在網路﹝Internet﹞上,現在的網址已改為:www.williemaar.com,歡迎大家上網瀏覽。

  首先,在2000年5月“二十世紀的人生”﹝中﹞,最後一段,我這麼說:

  “在醫院還遇到一位學弟Dr. X﹝我不說他的真姓﹞,是香港僑生,在台灣雖不熟,在此地當然也有如他鄉遇故知。他邀我去他家﹝在哥倫比亞大學附近的公寓﹞,見到Mrs. X才知道瓊瑤小説筆下的女主角真有其人。任何人看到他們免不了有鮮花插牛糞的感覺。她是外省人,在台灣讀音樂系時和老師﹝頗有名氣的年青教授和作曲家﹞相戀。師生相戀在當時的台灣為社會所不容,女方父母當然氣憤和反對,送她遠離台灣到歐洲維也納就學。後來遇到去那裡旅遊的Dr. X,來美後兩人就結了婚。Mrs. X成為我家兩千金的啟蒙鋼琴老師。就在每星期一次去她家學琴時認識了住在對面的台灣人徐先生,他是1961年由台大土木系畢業的。我們三家立刻成為好友,常相偕出遊。1968年底,Mrs. X一舉得男﹝她要他長大時學音樂成為指揮家,數月後我卻三舉得女﹞,此後Dr. X夫婦關係逐漸轉壞,我們和徐家夫婦夾在中間常有無奈和無力的感覺。. Mrs.  X將一個裝得滿滿的白色大信封交給我們保管。1970年我們搬來馬州後,他們終於走上離異的路。Dr. X聽說回到香港。Mrs. X曾經和住在加拿大的哥哥來過我家。她說她在紐約見過也已離了婚的初戀情人,他後來再婚,但新娘不是她。我將那一大包東西還給她,她不收說可以扔掉。我沒有扔,打開來是幾本他著作的音樂書籍。她說離婚後曾因申請綠卡的事問移民局,移民局的職員說:「You are dead」﹝妳完了﹞,所以她去加拿大。後來她和一位小她數歲的白人﹝同為學音樂的﹞結婚,還寄給我們一張夫婦合照。可是此後就如斷了線的風箏,無影無蹤,生死未卜,常說‘紅顏薄命’ ,就是她的寫照。”

  其實我在剛認識她時,就猜到和她相戀的老師是誰:許常惠。所以在2001年7月,我以筆名“喜樂者”寫了〈昨自海上來〉。

  我寫這兩位沒達到“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師生之戀,至少賺到一位姐妹的熱淚,見2006年6月“我的網頁”:許常惠﹝見2001年“昨自海上來”﹞一生結過四次婚,但他最愛的女人不在新娘名單內,是他剛到師範學院﹝台北師範大學的前身﹞教書時的一位“長頭髮、瘦長、面貌清秀的女生“。這位有如瓊瑤筆下女主角的已婚婦女,是我們在美國認識的好友之一﹝見2000年“20世紀的人生”﹝中﹞的後半段﹞。”她和他的師生戀,至少賺了一位姐妹的熱淚。這位姐妹還說,如果是她的話,要反抗父母之命。真的嗎?師生之戀問題在於老牛吃嫩草,年齡相差太多,所有父母都會反對的,何況是我們這一代的父母。”

  我在那篇讀了許常惠傳記而寫的文章的最後一段這麼寫著:

  “許常惠倒是有點像釣魚的老手,永遠婉惜那條上鈎而又脫逃的大魚。讀了上述那一段,我雖然替許常惠的現任妻子李致慧喊冤,但更希望〈維聲〉所記載的那位生死和下落不明的Mrs. X能夠看到這本傳記,尤其是在知道她才是許常惠最愛的女人後,會不會在她紅顏薄命的一生坎坷遭遇中,得到一點點的欣慰?她現在也應該是年近60的婦人了。”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尋找從1970最後一次見面之後就失去聯絡的她,要告訴她許常惠最愛的人是她,如果她沒有看到這部傳記的話。

  許常惠於2001年1月1日過世,享年72,因此我有多了一項尋找她的理由,告訴她許常惠逝世的消息,可是十年了,仍舊尋找不到。

  2011年春天,我和台灣大學醫科的同學聯絡上,我們在雅虎設立了一個團體的網站,方便於聯繫。一位住在佛羅里達的同學Dr.黃的妻子的姐姐,是她在師大的同學,多年來我一直認為只要找到她的同學,就可找到她。可是黃太太說她們姐妹兩人曾於1969年在紐約拜訪過她,此後也失去聯絡,現在姐姐正病危住院於舊金山大學醫院。

  有一天無意中和一位朋友提到尋人啟事,朋友提議去作Google Search,用她的中文名字,一試果然找到了。她在紐約和加拿大Montreal之間的加拿大小鎮,有她工作的華人中文學校的資料包括工作和家裡的電話。我選週末的中午打電話去,果然是她,四十年不見,她已六十七了。但我認得出她的聲音。我們聊了將近一小時,彼此keep up to date,我同時告訴她在舊金山大學醫院病危的同學的消息,情況很糟,因為Dr. 黃夫婦已從佛羅里達州趕去見臨終一面了。

  她和前夫所生的男孩現住於紐約市,她和1970年照片中所見的現任丈夫也生了個男孩,在紐澤西州普林斯頓大學畢業後留在該鎮工作,可見這位混血兒相當聰明。現在除了中文學校的工作之外,她在家裡教鋼琴,學生不少。我提起許常惠逝世的消息,她說知道了,是他逝世後一年多她在一本雜誌上看到的。

  在那唯一的電話聊天中,我忘記告訴她許常惠說最愛的女人是她,不過她有我網站的網址,也許她自己看到了,我有她的電話和E-Mail地址,隨時可以告訴她,但一年來我未再和她聯絡,也許我自己覺得這件事情已有closure,不一定是大功告成。